文学,我终于决定捧起他,郑重其事的端详他沉静包裹下的生命律动,而在我无从下手时他却碎了,碎得轰烈淋漓,碎得淋漓,碎得于心无愧,而我只好蹲下捡拾起来……
————题记
文痞的赌
一块碎片落在我面前,不安的躁动着,似笑非笑。拾起一看,原来正映着痞子文学的开元鼻祖王朔。真是惭愧,认识王朔源于听到了他的骂声,随后又听到了先是一个个,后是一窝窝的人对他的骂声。于是在一个大气候中,社会总涌动着:“听说一个叫王朔的骂鲁迅呢!”“咳,这厮又跟金庸干上了!”王朔到是怎样的一个懵懂人物?于是我冒着人们对王朔的枪林弹雨,初读了他,和那些颠颠倒倒的文字,也逼近了他的赌局……
在骂声如潮中,富于经济头脑的书店热卖的大部分是他引起争议之作。于是我看到了他那些蒙太奇的文字;看他如何“一点正经没有”的把搀杂着腥鱼酒糟的市井气息,转录成文字,堂而皇之地与砖块名著挤在一起,再时常玩世不恭的笑两声吓吓他们;看他《顽主》中的顽事者以他的“疾虚妄精神“撕开人们的假面,让人措手不及地看到掩盖下的真实;看他以“亵渎”表现着与冰心、沈从文的疏离;看他用“调侃”表达对精英文化的反感。我翻阅着他的书,也更强烈地坚持,我看到了一场赌,一场王朔的赌,赌注压给了神圣,压给了世俗,压向了众人,赢了吗?赢了,赢得了绝对关注,赢得了独立地位,赢得了癜癫狂狂的自得逍遥,赢得了文艺界的叩问,赢得了定式文明的集体声讨。
但有一天我的浅见却决然转折。那天我们全家正在吃饭,我无意中提到了王朔,妈妈也无意中跟了一句:“王朔,我知道,是个诗人,我的大学语文书中有他的诗。”我差点没被一噎死,之后便跑到学校图书馆,之后便狂翻大学语文书,之后便捶胸顿足于自己的才疏学浅,之后的之后又发现了纯情的《空中小姐》,但我更肯定了他的赌局,从“屁糊”到“赌王”。
如今,王朔卷土重来,找回了生活的客观真实,带来了《许爷》,带来了经验形态和感觉形态的客观,带来了原生态,送走了一个失去弹性的文化,赌局呢?戒了?
而王朔你忘了,人们是喜欢为灵魂与现实找个依托的,而你却刺痛了人的脆弱,把常规文化颠覆了,击碎了。你是自由的,而你“解构”的同时,却没有在人们无所依傍的彷徨中重建一个依傍,那我们是否成为《过把瘾就死》的真正殉葬者!
对世界失望而返回内心,退守自我的孤僻与空幻,却保持着对人间世界的洞察,看似消极的追寻生活的激情,这就是王朔吧!
文人苦旅
一个碎片始终没动,正休息着一个疲惫的身影。
闭一闭眼睛,平一平心跳,回归于历史的冷漠,理性的严峻,于是一个文人,一位学者,就背着千年的疑问上路了。
我眼中的余秋雨,一直在走着。起于那个理性晕眩的年代,他平静而怆然地走在到处飘拂着标语、大字报的校园里,热闹中脚步迈得那么孤独。而不能幸免的他也被下放到了一个军垦农场,在身边同伴因为农场劳动条件艰苦而一个个想着自杀时,他又坚强地走过来,背着因为浩劫而伤痕累累的家踽踽地走过来。而事后他只说:“我记得在挖防空洞的苦役中,监管踢了我一脚。”
而后,便是他的《文化苦旅》,我也正因它真正认识了余秋雨。一路上,他行行止止,寻找着自己在辽阔空间与空间中的生命坐标,或许他只想抓住自己,而他也抓住了人伦,抓住了文学,扶着千年的废墟,宁静而有力度;他循着古代文明与中国文化的足迹,用同样的眼神,站在同样的方位,打量着;他任由唐朝的烟宋朝的风洗濯,无怨的去追问祖先没说完的话。他可以勾勒出一个王朝的背影,也可以纵横拉伸一个留驻点的百年沧桑,而我相信他也只有在注视着这些人文山水时,才能畅然,平静而自由……
再后来就是《行者无疆》,更厚实的思想,更古老的探求,更艰难的路,还有继续的追问,一直这么期望的走着,走到了《苍老的河弯》,在看《苍老的河湾》前我就叹了口气,又一直叹到看完。我们的行者,我心中的真正散文家,会老吧!还会走吗?
前几天偶尔翻报纸,不经意间翻到了一篇文章,看题目就知道又是哪个文学批评家在批余秋雨,起初我并不反感,而我看完这篇文章后,真有踢那人一脚的冲动。文学功底连我一个中学生都为之汗颜,批评家的修养与立场荡然无存,毫无尊重的诋毁与侮辱,早已剥下了文人面具下的粗鄙之容,单看文章中的“文化苦驴”四个字,我就可以彻底否定他的人格,完全肯定他的卑琐。文学评论,作为一个相对理性的审美现场,主编怎能允许放进一个泼皮耍宝!
王朔的骂人,余秋雨的被骂,在我看来都那么不可思议,而这也许就使我只能看到碎片,看不到文学。
余秋雨说:“文学本是清风明月的美事,一旦从这里传出
粗浊的响动,可疑的集结,我劝青年朋友快离开。”我可以离开,他要继续缄默,带着不理会哄闹的微笑和大气,继续追逐着文化的潮水,去安慰落着人类文明真正脚步的莽莽青山,道道沟壑……
织网为文
碎片翻动了几下,知道我要说他了。
记得方舟子《在网络上流放》中,把网络文学比做流放文学,我觉得很恰当,在园囿中的人幻想灵魂的流放,被流放异乡的人乞求最终的回归,最终他们会在路中交集,而被释放的东西则被一一发挥到极致,极致的媚俗,极致的颓废,极致的美丽,极致的缥缈。而网络则最高限度的满足了人们的流放。人们把现实的妄想延伸到网络的天马行空中,传统与虚无的对立在这里和谐统一起来,各取所需,自得其乐。而在现实中迷失的人们,或许在网线的缠绕中,变得清晰,又或许更混乱,敲击几下键盘,叮叮当当的,拼出一些词,拼出一些很多人都看得到但就是不知我是谁的文字。说白了,想我将不我吗,试试这份快餐,也瞒调胃口的。
文学碎了,是否在我心中他从来没有拼合过,是否这就是以我的能力可以了解的支离,而当人们注意到了有一种声音,就寻声看向那一小片洁白和明亮时,我就是一块小小的碎片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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